明日去上海。没有什么特别兴奋的感觉。去哪里可以看到什么呢?
不要希翼什么。除了都市繁华之外,短短的停留也不会对这个城市的内里有深刻的感受。任何刚刚开始的激情都是极其危险的,让你对事务的认识变得肤浅和偏激。不是很喜欢那些游记,三两天的短暂停留,容易迷惑眼睛。那个到美国考察的政府干部,说,“人家美国怎么会不发达,三两岁的小孩都会讲流利的英语。”
对于印象里的上海,或者说,想像中的上海是什么样子的呢?小资情调的酒吧,颓废堕落的女子,春天空气中漂浮的暧昧和冬天阴冷中泛出的悲凉,都市繁华背后的孤独寂寞?这似乎和中国任何其它城市没有什么区别。海派绘画,菜肴,戏曲,建筑?了解不多,也无从感受的到。不过,上海男人倒是特产,世界其它地方,大概也能遇见,但是象上海男人这样以一个群体出名的,想必难以找的到了。
“窗外的法国梧桐泛出鹅黄的颜色。”那个朋友在上海的时候,给我写信,隐约记得这一句。其实那个时候,当我读到这封信的时候,武汉的法国梧桐枝头也开始绽出嫩芽了。那样一句话,感觉那么亲切,让我恍惚间觉得我们同在一个地方,从同一个角度,欣赏着窗外同一棵法国梧桐。原来上海也是有法国梧桐树的。
“上海是一座现代化的国际大都市。”现代化是什么呢?当你有一天坐在美国西雅图派克市场的星巴克里里喝着咖啡,给一个上海朋友打电话,她告诉你,我正在延安西路的星巴克里喝咖啡呢。倒是很有一种“环球同此凉热”的味道。
十里洋场的灯红酒绿,明星们的风流轶事,跑马场的阔绰少爷,角落里的种种阴谋与爱情,家长里短的促狭琐碎……都已经被陈逸飞们那凝固又灵动的画笔,描了又描,抹了又抹;被张爱玲苏青们谈了又谈,写了又写。生活的很多真实本相,便因着他们笔下那些石库门与弄堂,天窗与
街道的凸现,而渐渐隐退,隐退到更加不为人知的角落;然后再被另一群人凸现。曾经凸现过的便又颓然地隐退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……我们的一切记忆便在文字的颠覆里,不断地修改,不断地重构,不断真诚地感动与铭记。而今,王安忆陈丹燕们依然在填补着我们逐渐空白的记忆,或许他们也害怕一种浪漫情感的缺席,还是害怕幸福突然降临时手足无措的讷讷失语?